第六章 人心之貪

”“雲升集團情況怎麽樣?”宴南城淡淡問道。“一堆爛攤子,所以嫂子聽完報告就很喪了。”斐易不以為然地說道。“嗯。”宴南城思忖了幾秒:“給你十天的時間,解決所有的事情,讓雲升集團恢複成之前的樣子。”“十天?”斐易誇張的叫道:“至少給我半個月到二十天啊!”“半個月?”宴南城有些嘲諷的說道:“這種事情不到一個星期就可以解決好吧?”“十天之內,解決不好,想一想你要怎麽來見我吧!”“嘟嘟嘟......”斐易還...蘇顏外婆名叫徐紅梅,六十多歲的年紀不服老,頭發染成黑色,臉上抹了厚厚的化妝品,脖子上戴著一根閃閃發亮的金項鏈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“我是有錢人”的土豪味。

旁邊是舅媽,許靜柔。

兩人的穿衣打扮如出一轍,讓人不忍直視。

“顏顏啊,”徐紅梅滿臉擔憂的看著她,“這些天外婆都沒來得及來看你,你還好吧?”

蘇顏心裏一暖,搖了搖頭,“我沒事。”

“那就好,”徐紅梅像是大鬆了一口氣,這才拉著她進屋,三個人說了好一會兒話,終於說到了正題。

“你說你爸媽現在這個樣子,你以後可怎麽辦呢?”徐紅梅拍了拍蘇顏手背,滿眼心疼的看著她,“所以說,女孩子家家的還是得有個好靠山,日子纔好過。”

“剛好你舅舅也是開公司的,有點經驗,我想著讓他順便把你家這個爛攤子也接過來,幫你打理。”

“畢竟是一家人……”

“外婆。”

蘇顏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淡淡的,沒了溫度。

“你的好意我領了,不過這事就不麻煩舅舅了。”

“這麽會麻煩呢?”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徐靜柔急了,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。

似是察覺出不妥,她臉上立馬換上了幾分溫柔的笑意,“都是親戚,你們一家出了事,我們幫忙也是應該的。”

話說到這份上,蘇顏還能不明白她們的目的嗎?

明晃晃的趁火打劫。

雲升雖然搖搖欲墜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窺覬它的人還真不少。

外人這麽做她可以理解,可外婆一家……蘇顏心中突然無名火起,聲音徹底冷了下來。

“沒來得及和你們說,雲升已經被別家公司收購了。”

她勾了勾唇,視線在徐靜柔突然僵硬的臉上掃過,眼底冰冷之色一閃而過,“所以這事,就不勞你們費心了。”

“哎呀,這怎麽回事?”

眼瞧著煮熟的鴨子就這麽飛了,徐紅梅也急了,一拍大腿,怒道:“這事誰做得主?”

蘇顏低頭,端起水杯抿了口,音色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:“我。”

徐紅梅被噎了一下,狠狠瞪她一眼,“你這孩子,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說和我們商量商量?”

“能不能改?趕緊去把這事給推了……”

看著她臉上急切的表情,蘇顏突然沒了和她們說下去的興致,起身,拎起保溫盒就要走。

“我還有事,你們,好走不送。”

徐紅梅臉色一變,“你什麽意思?不聽話了是不是?”

蘇顏停下腳步,回頭笑了笑,“外婆,我叫你一聲外婆,可沒給你倚老賣老的權利。”

“我爸死了,你有關心過一句嗎?我媽現在還躺在醫院裏,你去看望過一次嗎?”

“現在,還想趁火打劫?”

她眼神銳利,朝她逼近一步,“這些年,我爸給了你們不少錢吧?足夠你們平靜富足的過完一輩子了。”

“聽我一句勸,別太貪心,小心血本無歸。”

她家到處被追債的時候一個人影都瞧不見,現在,債務被宴南城解決了,撿便宜的就來了?

哪兒有這麽好的事?

蘇顏眼神諷刺。

“哎,你這孩子怎麽和長輩說話呢!”徐紅梅被她眼神一激,徹底變了臉,威脅道:“你再好好想想,好歹賣給你舅舅,我們一家不會虧待你。”

蘇顏沒興趣和她們再談,直接動手攆人,“走,我家不歡迎你們。”

推攘間,許靜柔的發型亂了,陰沉沉的瞪了她一眼,“真以為我想進你家大門啊,剛死了人,晦氣!”

說完,拉著徐紅梅不甘不願的走了。

蘇顏差點氣紅了眼。

心懷不軌的小人不可怕,最讓人心涼的是來自背後的軟刀子。

人心之貪,可見一斑。

沉默半晌,蘇顏拿出手機,撥通了某個號碼,接通後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

“宴南城,你是不是準備收購雲升?如果是的話,動作快點。”

宴南城正在開會。

事實上,他毫不意外蘇顏能猜到自己的目的。

作為一個商人,他從不做賠本買賣,既然為雲升償還了所有債務,他自然要得到些什麽,更何況即便沒他,蘇顏也沒能力保住公司。

所有想法從心底一閃而過,他問:“你怎麽了?”

“沒什麽。”蘇顏閉眼,突然苦笑了下,“隻是覺得自己很沒用。”連父親最後留下的一點東西都保不住。

說完,也不等宴南城反應,徑自掛了電話。

很快,一條訊息傳了進來。

一切有我。

安心。

看到這條訊息的瞬間,蘇顏心底陡然多了絲暖意。

不管宴南城做的這一切是為什麽,到底幫了她,她該感激。

接下來的幾天,蘇顏往返於警局和醫院之間,一邊照顧媽媽,一邊希望能還原父親墜樓的真相。

可調查結果讓她大失所望。

爸爸墜樓當天,家裏並沒有第三人的存在痕跡,也就是說,除了變成植物人的媽媽,沒有人知道當天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
與此同時,海濱市各大媒體也報道了這件事。

輿論之中,蘇父的死隻得到了一個“逃避責任,跳樓自殺”的汙名。

似乎所有的人都認定了蘇父是自殺,唯獨蘇顏不願意相信,可她一個人的能力並不能改變什麽。

蘇父的葬禮上,出席的人也寥寥無幾。

曾經白手起家,被稱為勵誌企業家的人就這麽無聲無息的被葬在了南山墓園裏。

蘇顏跪在他碑前,久久沒有動靜。

天上烏雲翻滾,不一會兒下起了雨,夏季的雨驟而急,很快打濕了蘇顏的衣服。

“起來。”

一把雨傘突然撐在了她頭頂,男人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。

蘇顏順著握住傘柄的手,仰頭,看到了宴南城那張冷硬深邃的臉。

明明麵無表情,她卻似乎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看到了幾分關切和心疼。

她扯了扯嘴角,對著男人露出了一抹笑。

“我沒事。”蘇顏,所以心裏將蘇顏是當做了朋友的。宴南城攬住蘇顏的肩:“付總,隻怕以後蘇助理也不能再和你們部門接洽了。以後蘇助理,就是我的貼身助理,幫我處理一些檔案。”當然,並不代表時聿的工作被搶走。隻是他想再教蘇顏一些。而且,時聿的工作量還是很大的,他也捨不得讓蘇顏那麽累。所以,蘇顏的工作……就是隨時跟在他身邊。蘇顏都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,轉眸看向宴南城,眼裏帶著質問:“你沒跟我說啊!”宴南城垂下眸:“為了你的...